坐的时候动作快了些,胸前跟着晃了一下,她自己似乎没察觉,或者是习惯了。

        双手放在桌面上,十根手指交握着,指尖在微微发抖,但脸上的笑还维持着,声音又轻又软,像棉花裹着的刀片:

        “我儿子的事……想跟您商量商量。他年纪小,不懂事,做了糊涂事,但他没有坏心,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您看能不能……高抬贵手?”

        说着,她从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厚厚的,往他面前一推。

        那动作熟练得很,手腕一翻,信封就到了桌中间,眼皮一垂,目光就落到桌面上,整套流程行云流水,像排练过无数遍。

        王小明没碰那信封,只是看着她。

        周女士等了几秒,没等到他伸手,咬了一下下唇。

        那张红润丰腴的嘴被牙齿碾过,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又慢慢泛回红色。

        她低下头,胸口随着一次深呼吸起伏了一轮,声音压得更低,更软,像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

        “我知道……他不对。可他是我唯一的儿子。他爸走得早,就剩我们娘儿俩,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的……这些年,他要什么我给什么,惯坏了,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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