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女士戳着她的脑门骂她挑嘴。可骂归骂,心疼还是心疼,每天变着法给她折腾好菜,晚上还要加餐。

        如此接近年关时总算养回来一点,她又重新变回粉雕玉琢的样子。周女士这才满意。

        然而妈妈的挂心对象似乎永远用不完,不再念叨她,转而就开始念叨薄冀。

        她还不知道自己儿子在做什么工作,因此每次通话都会问什么时候放假,什么时候回来。

        总在问,却总得不到准确答案。

        每每挂掉电话,周女士就会忍不住长吁短叹一会儿。这种时候,薄翼只在旁侧默然不语。

        腊月二十九那天,薄冀确定不会回来。

        之前已经商量好在周舅父那边团年,不考虑堵车,一路过去也要耗费几个小时。没法再耽搁,周女士带着女儿驶往邻市。

        菁城今年冬季有些反常,没怎么下雨,天上却一直浓云密布,几乎快要压覆到地面。也许今年菁城会下一场大雪。

        一场自她出生以来,就没有落下的大雪。

        薄翼茫然望着这样阴沉厚重的天,望了很久。某个瞬间,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地,突然喊了周女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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