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我继续道,“将老皇帝‘病重’的消息,从‘恐难撑过今岁’升级为‘药石罔效,旦夕之间’。要让人相信,龙椅即将空悬,而最有实力问鼎的太子,却身世存疑……你可知该如何推波助澜?”
“臣知晓,”姬宜白点头,“必令朝歌上下,人心惶惶,诸王躁动,将视线从西北引回他们自己的漩涡之中。”
“其三,”我的语气转冷,带上杀意,“安西内部,那几个跳得最欢、与朝歌暗通款曲已有实证的世家,名单你已掌握。不必公开问罪,打草惊蛇。让‘玄鸟’出手,干净利落。我要他们‘意外’暴毙,或‘急病’身亡,家产……可由其‘不肖子弟’迅速败光,或‘自愿’捐输以赎前愆。”
“是!”姬宜白肃然应诺,眼中闪过寒光。暗杀与抄没,是清除内奸、充实府库最快的方式,虽不光彩,却最有效。
“去吧,动作要快,痕迹要净。”我挥挥手。
姬宜白躬身退下,暖阁内重归寂静。
这一连串凌厉的反击安排,似乎让妇姽紧绷的神经略微松弛了些,她靠向我,将头倚在我肩上,低声道:“夫君……如此应对,是否太过……酷烈?”
“乱世用重典,妇人之仁,只会害人害己。”我揽住她,语气不容置疑,“他们既要玩火,便需有引火烧身的觉悟。”
流言的反制与内部的清洗,在姬宜白的高效运作下迅速展开。
关内朝堂因突如其来的太子身世疑云与老皇帝弥留的“确凿”消息而暗流汹涌,几位皇子及其背后的势力动作频频,无暇他顾。
安西境内,几户颇为显赫的旧族接连遭遇“变故”,或家主暴毙,或主要子弟横死,家产迅速被其他势力吞并或“充公”,一时间风声鹤唳,先前甚嚣尘上的污蔑之言果然偃旗息鼓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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