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书韩安国,年近五旬,三缕长髯,面容清癯,是朝中有名的稳重派,此刻正捻须沉思。

        辽东都司百里玄霍,身形魁伟如熊罴,面庞被北地风霜刻满沟壑,眼神锐利如鹰。

        吉林将军公孙范,出自世代镇守东北的将门,约莫四十许,气质精悍,腰间佩着一柄形制古朴的短刀。

        大同总兵韩宗素与宁夏总兵李牧远,皆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甲胄未卸,风尘仆仆。

        北庭都司韩全最是年轻,不过三十出头,是我从安西带出来的旧部,却已因数次率轻骑深入漠北侦察敌情而声名鹊起,沉默寡言,目光始终不离沙盘。

        “……综上。”

        我以一根细长的乌木杆,点在沙盘上标注着匈人王庭旧地的位置,“西路由大同韩总兵、宁夏李总兵并北庭韩都司出塞,沿阴山北麓扫荡,直扑狼居胥山,截断匈人西逃之路。中路由本王亲率中军,出榆林,正面压迫。东路由辽东百里都司、吉林公孙将军,自辽东北上,穿越呼伦贝尔,迂回包抄,与中军会猎于斡难河源头。五路大军,总计三十五万,辅以民夫辎重无数,务必在秋高马肥之前,完成集结,发动总攻。此战,不为击溃,只为吞并。我要漠北之地,尽插虞字旗!”

        兵部尚书韩安国须发已见斑白,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一枚代表骑兵的黑玉棋子,沉吟着率先开口:

        “王爷,战机确实千载难逢。大可汗暴毙,左右贤王互噬,王庭八姓贵族各怀鬼胎,此刻用兵,确可收犁庭扫穴之效。然则……”他顿了顿,抬眼望向我。

        “打下来之后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