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红着眼,将二十万尽数购入筹码,全部押在“庄”上。
骰盅摇动的时间被无限拉长,他死死盯着,呼吸停滞。
当盅盖揭开,闲家牌面赫然是一副无敌长牌——他输光了,彻彻底底,一无所有。
赵昂瘫软在地,赌场的喧嚣瞬间离他远去,只有心脏坠入冰窟的回响。
他不甘,他悔恨,他无法理解命运为何对他如此不公。
他踉跄着冲出赌场,深夜的冷风如刀刮过脸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只有骨髓里透出的空虚和绝望。
也许是因为裴青宴的缘故,他忽然有一瞬记起了曾经的自己,那个在跑道上奋勇勃发、仿佛能拥抱整个世界的青年,那个曾被人误以为是阳光的幻影,与自己的样貌何曾相似,又何曾不同。
如今,这缕幻影连同其腐朽的实体,都被他自己亲手送入命运的绞肉机,碾碎,清除。
裴青宴睁开眼,不再闭目养神,眼里突兀地流露出一丝悲悯,不是为谁,只是为了自己。
面前的屏幕显示着“私密信使”传输完成且文件已被完全销毁的确认信息。
同时,另一个音频文件正在自动播放,正是刚才他与赵昂通话的完整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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