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用红色。”
两点整。
星池推开画室的门时,脸色比上午还要苍白几分。
她换了一件领口较高的长袖衬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仿佛这样就能遮掩住那些看不见的痕迹,就能抵挡住那种无孔不入的羞耻感。
画室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几盏射灯打在中央的画架上。
画架前,放着一把椅子。不是上午那把红色的天鹅绒椅,而是一把普通的木质靠背椅。
张靖辞站在画架旁,正在调色。
调色盘上,只有一种颜色。
红深红,猩红,暗红,鲜红……各种层次的红堆叠在一起,像是一滩正在凝固的血,又像是某种尚未平息的欲望。
听到门响,他转过头。
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用冷冰冰的视线去审视她,而是露出了一个极其罕见的、甚至称得上温和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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