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只在於，我知不知道。
我现在知道了。
所以我走了这条路。走了三年。审判了一些人，救了一些人。做了一些我没办法解释对错的事。我不後悔审判那些该Si的人。但我後悔没有早一点开始救人。
因为救人的时候，我会想起小六。
他怕黑。他每天晚上走过那条长廊的时候，会经过一扇有光的窗户。我不知道他走过的时候，有没有停下来看一眼。也许有。也许没有。
但他怕黑。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怕黑。他们怕的不是黑暗本身，是黑暗里面那些看不见的东西。那些东西一直都在，只是他们假装看不见。我也是。我假装看不见那个墙上的洞，假装不知道那些瓷瓶里装的是什麽，假装小六每天晚上出门只是去散步。
假装久了，就会忘记什麽是真的。
後来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我坐在洞口，闭着眼睛。风在吹。远处有一些声音——可能是鸟，可能是虫，可能是树叶被风吹动的摩擦声。这些声音都很远。像隔着一层水在听。
他们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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