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稳的日子其实过得最快,高三教室里开始出现成堆的资料夹与打包好的纸箱,时间没有特别提醒谁,却还是走到了这一天。
程昱珩在校的最后一场社团公演,礼堂比平常热闹,年度成果发表会向全校开放,甚至还有几家熟悉的艺文媒体低调地架着摄影机。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公演,这是程昱珩作为在校生在这所学校的最后一次演出。
走廊上贴着节目单,作为压轴的钢琴独奏,他的名字比其他人稍微大了一点。
舒舒站在礼堂外,看着那张节目单,指尖轻轻压在他的名字上。
她其实早就习惯他在名单最后,习惯他在灯光中央。
可今天不一样,这是哥哥最后一次与她身处同样的校园里的演出。
她抱着花束走进礼堂,淡蓝与白色交错的花瓣在怀里微微晃动,像她自己不太稳定的心跳。
演出一场接一场地进行,合奏、四手联弹、小提琴独奏,台下掌声有序地响起又落下。
直到主持人重新站上舞台:“接下来,让我们欢迎今天的压轴——”
介绍一出来,场内气氛明显变了,有人开始挺直背嵴,有人举起手机,小声的骚动议论着。
礼堂的灯光渐渐暗下,只剩舞台中央一束柔和的白光,打在钢琴和程昱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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