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顿了顿,拿起那个青瓷小碗,用小勺轻轻搅动着里面温热的液体,那股清香也随之变得更浓郁了一些。
“后来,还是默默懂事。他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个老中医的方子,说是食补,对身体没坏处。每天晚上都熬这么一碗给我喝。”苏晴看着碗里的汤羹,眼神变得无比温柔,仿佛在回忆一段美好的往事,“你别说,还真管用。喝下去以后,心里那股燥火就好像被压下去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而且第二天起来,人特别精神。”
这番话,说得声情并茂,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真情实感”。
苏媚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整段看似感人至深的回忆,都是陈默在晚饭后,一句一句教给自己母亲的台词。
他甚至连苏晴讲述时应该流露出的眼神和叹息的时机,都做了精准的指导。
苏媚看着眼前这碗颜色清亮、散发着淡淡莲子和百合香气的羹汤,又看了看自己刚刚吃下去的褪黑素药瓶,心中有些犹豫。
“可我刚刚……已经吃过药了。”
“我知道。”苏晴仿佛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微笑着将碗递到她面前,“默默说了,这根本就不是药,就是一碗百合莲子羹,清心安神的。你尝尝,就当是晚上喝的糖水,跟你吃的药也不冲突。”
“百合莲子羹……”苏媚低头闻了闻,确实是熟悉的、食材本身的味道,没有任何奇怪的药味。
陈默的策略就在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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