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骗所有人——可以骗谢迪,可以骗裴玉,可以骗顾沁,甚至可以在镜子前骗自己——说他不在乎,说他能接受,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治病,都是不得已而为之。

        但他骗不了自己的身体,骗不了那根诚实地翘起来的肉棒,骗不了龟头马眼里分泌出的那一小滩透明的、黏腻的前列腺液,此刻正顺着内裤的布料慢慢洇开,在那深色的棉质面料上留下一小片湿润的痕迹。

        那些荒诞的幻想、那些他拼命压抑的龌龊念头、那些他从来不敢在裴玉面前提起的、连在深夜独自一人时回想都觉得羞耻的画面——总是在这种最不该出现的时候以一种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宣告着自己的存在,像是被压进地底的岩浆终于找到了裂缝,喷涌而出,烧毁一切理智的堤坝。

        他不是什么纯爱战神。

        他甚至不是什么正常人。

        他就是一个——用谢迪的话来说——变态。

        一个彻头彻尾的、无可救药的、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的变态。

        “哗啦——”

        浴室里的水声突然停了,那持续了不知多久的白噪音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令人心悸的安静。

        安静到程逸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能听到血液在耳膜里涌动的声响,能听到隔壁房间那两个人因为刚洗完澡而变得格外清晰的呼吸声。

        程逸猛地回过神来,心脏瞬间从脚底蹿到了嗓子眼,那种骤然收缩的感觉让他的胸口一阵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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