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钟的新源南路并不繁忙,车辆都是寥寥可数,她掌心的手机发烫,闷出一手温热的汗。
许绫用手臂紧紧护住前胸,皮包在身侧狂乱地晃荡,仿佛也被卷入逃亡其中。
她心脏扑通跳得剧烈,每一次深呼吸都有灼热痛感,脚下那双窄得太不合脚的高跟鞋,在此刻化作来回摇动的碎刀片,脚踝处早已被逼出细密的血珠。
她一个转头,也只是堪堪将公司招牌甩出视线之外,韩杨的车便如幽灵般再度贴了上来。
车窗缓缓降下,一双眼睛如鹰隼般势在必得,像是欣赏一场瓮中捉鳖,“徐小姐,只是吃顿家常便饭,何必跑呢?”
这一瞬间,许绫竟渴望有一个救世主出现。
至少助她逃离困境。
……
与此同时的对面马路,周时锡正半开着车窗抽烟。
他访美回京的一个月内烧了三份不入眼的红头文件点烟,驾驶座上那块四四方方的屏幕屡屡冒出邀约信息,他眯着眼看,父亲的念叨恍惚还停在耳边:“你今年二十三岁,成家立业,至少完成其中一项。”
周时锡对着云吐烟圈,想:完不成又怎样?还能被逐出族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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