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巡检司的人马彻底消失在夜色中,绘夏急忙回到崔元征身边,用绢帕轻拭她额角的虚汗。
袖春也快步返回,与绘夏一左一右扶住少女单薄的身躯。
“姑娘何苦如此勉强自己……”
崔元征勉力扯出一抹浅笑,伸手轻拍两个丫鬟的手背,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她今日强撑病体与官兵周旋,此刻只觉得浑身力气都已耗尽,连呼吸都带着灼痛感,却仍强撑着维持最后的体面“我无事……去请文叔的人,可有消息了么?”
绘夏急忙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袖春则压低声音回禀“还无消息。但万幸姑娘安排得及时,赶在陈郃那帮人来之前就将人送了出去。”她抬眼看了看天色,“估摸着不出半个时辰,文大夫定能赶到。”
服下舒气丸后,崔元征靠在凳子上缓了许久,才觉得一股暖流渐渐涌向四肢百骸。
她抬指轻按太阳穴,在心中将后续安排细细盘算,方才开口道“袖春,你带一队人暗中围住筑园,再派一队心腹去迎文叔。其余人守在园中各处要道——”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袖春忧心忡忡的面容,“接下来的防务,就交给你坐镇了。我和绘夏去守着楼侍郎。”
说罢,她撑着绘夏的手站起身,素手提起裙裾就往厢房赶。绣鞋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惊起廊下几只宿鸟。
“可按照那半帖药方熬药了?”她边走边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都按姑娘吩咐的办了。”绘夏小跑着跟上,“药侍一炷香前就开始熬煮,这会儿应当快要出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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