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沉稳持重的崔府管家,只是一个为小主人求得一线生机而感激涕零的老人。
“老奴感念容妃娘娘在天之灵庇佑,更感念文先生大恩,愿冒奇险为我家小姐求得这一线生机!”崔午声音哽咽,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攥住衣襟,朝着文云升便要叩首。
文云升急忙侧身避让,伸手虚扶“午叔使不得!医者本分,文某万不敢受此大礼。”
崔午却执意深深一拜,抬起头时老泪纵横“先生不知,自小姐染恙,老奴夜夜对月焚香,只求能以身相代。如今…”他颤抖着指向案上玉匣,“这蛊虫虽险,却是小姐唯一的指望了。但有所需,纵是要老奴这条性命作引,也在所不辞!”
苑文俪闻言蹙眉“午叔慎言。”
“老奴失仪了。”崔午慌忙拭泪,却掩不住眼中灼灼光华,“只是想起侯爷临终嘱托…若小姐真能痊愈,老奴便是即刻去了,也能含笑见侯爷于九泉了。”
烛火噼啪作响,映着老人脸上交织的悲喜。
梅意悄悄递过帕子,文云升沉吟道“午叔放心,施蛊之事尚需从长计议。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将小姐的身子调养些底气,才好承住蛊力。”
“好好好、就这么办,全凭文先生作主。”
虽说得此续命良方,可其中关窍却令在座四人皆陷入沉默。那子蛊的宿主该当何人?此事如同一根无形的刺,横亘在众人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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