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苑文俪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指尖轻轻抚过袖口繁复的缠枝莲纹,对侍立一旁的梅意温声道“去将我那方青玉螭钮印鉴取来。再备上澄心堂纸,用今年新贡的松烟墨。”
她转向窗外渐淡的月色,眸光悠远“我要修书一封给舒琼。就说…元征即将行十八岁生辰礼,请她务必携归寅那孩子过府一叙。”
苑文俪声音顿了顿,染上几分郑重,“至于种蛊之事,便在信中略提一二,邀她当面商议。切记措辞要委婉,万不可令她为难。”
梅意领命而去,不过片刻便端来紫檀文具匣。
苑文俪执起狼毫,笔尖在砚池中轻轻蘸墨,忽而想起什么,抬眼对文云升道“先生有所不知,舒琼那孩子自幼要强。这般私密事,若在信中说得太过直白,反倒不美。”
她垂眸落笔,簪花小楷在纸上游走如云“就说是南疆寻得一味奇药,或可解两个孩子之困。具体章程,待她过府再细商。”女人笔锋一顿,又添上几句家常,“再添一笔,说我新得了些君山银针,记得她最爱这茶香。”
待写完最后一字,苑文俪轻轻吹干墨迹,取出私印郑重钤上。
火漆封缄时,一滴红泪恰落在‘靖国公府’四字上,恍若当年少女在御花园交换绢帕时,不慎滴上的胭脂。
“派人连夜送去。”她将信交给梅意,又特意叮嘱,“选两个稳当的,从西角门悄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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