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雪消融,也不知她可受得住这天,南塘……”
意识到自己在想谁,楼朝赋立刻闭上了嘴,干脆在心中背起了大周律,可背着背着,男人的思绪又开始不合时宜的跑偏。
……
十亩莲塘碧波潋滟,新荷初绽,粉白相间,恰似九天云锦倾泻入凡尘。
莲池中央矗立着一座汉白玉雕琢的莲花台,层层莲瓣栩栩如生,台周九曲石桥笔直如尺,将莲台与岸边相连。
整片莲塘空旷寂寥,唯见一袭莲粉色身影独立其间,恍若碧波中唯一盛放的仙葩。
女孩执一柄天青底色绘墨竹的油纸伞,身着一袭莲色素罗襦裙,裙裾以金线绣着繁复的缠枝并蒂莲纹,月白缂丝明珠帔子落在女孩身上,忽地叫人生出一种高不可攀感;乍见春风拂过,吹皱满池春水,莲瓣与女子罗裙一同翩跹起舞,漾出的波纹叫人根本分不清是莲动还是裙动;又见春风一动,勾得女子耳畔的珍珠掐金点翠耳珰托着朦胧的日光轻轻晃动出着盈润的暖光。
楼朝赋一时怔在桥头。
但见日色透过纱伞,为那女子周身镀上一层圣洁柔光。
细观其容貌,眉似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女孩虽然肌肤莹白似玉却透着,鼻梁秀挺如精雕,唇瓣不点而粉。
一双凤眼,眼尾微扬,眸中却含着悲悯众生的慈悲,恍若白玉菩萨垂望人间。
女孩似没觉察到他的突然造访,正凝神望着池中一枝残荷,一呼一吸间,只见对方纤长玉指伸出轻抚瓣缘,叹息道“好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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