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愍琰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玄铁指套上的海棠花纹在月色下流转着幽光。

        他从未与楼朝赋交过手,但此刻却感到一阵久违的兴奋。

        这不仅是因为终于能除掉这个碍眼的对手,更是因为崔元征。

        三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日崔家宾客云集,正是崔元征的及笄礼。

        崔愍琰风尘仆仆从外地赶回,怀里揣着千辛万苦寻来的药方。

        他强压着想去见妹妹的冲动,先到正厅向苑文俪问安。

        还未进门,就听见苑文俪与下人的笑语“楼家公子当真谦谦君子,与咱们音音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若不是音音这病……”

        崔愍琰僵在门外,手中的药方突然变得滚烫。他从未听说过,原来在他之前,崔元征早有天定良缘。

        那一刻,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位置——永远只能是一面盾,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祭品。

        怒火在胸中翻涌,但他还是强撑着礼仪告退。转身的刹那,他摸到了袖中的玳瑁梳——那是他花了三个月亲手为他的音音打磨的及笄礼。

        他开始在崔家大院里狂奔,一间间屋子寻找。下人们都以为他疯了,只有他知道,自己早就疯了——从被崔元征选中的那一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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