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的上浮,伴随着一种仿佛溺水者被强行拖出水面的窒息感。

        首先恢复的是听觉。

        耳膜深处残留着尖锐的高频耳鸣,那是魔力回路在极短时间内过载后特有的副作用,像是有无数只夏日的蝉在脑浆里不知疲倦地嘶鸣,吵得人头痛欲裂。

        紧接着是沉重的触觉,身体仿佛被灌入了溶解的铅块,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在发出酸涩的悲鸣,骨骼连接处更是传来仿佛生锈般的滞涩感。

        好重……身体动不了。

        而且……这种触感,是怎么回事?

        我感觉到自己正被某种既坚硬又覆盖着绒毛的东西紧紧束缚着,随着某种极具韵律感的颠簸,我的视野在黑暗与模糊的光斑中来回晃动。

        那种颠簸并非单纯的移动,更像是一种……带着粘稠恶意的、下流的耸动。

        我费劲地撑开像是涂了胶水般沉重的眼皮。

        视网膜上的图像起初是一团浑浊的色块,像是受潮晕开的水彩画。

        渐渐地,焦距艰难地对准,一张熟悉得让我瞬间产生生理性反胃的脸庞,突兀地占据了我的整个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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