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识仿佛化作一只大鸟,盘旋于清冷的高处,俯瞰着这条属于自己的生活轨迹。
在这种极致真切而又具体、以致于近乎抽象的观望中,一种隐秘而酸楚的情绪,从她心底悄然升起,雾气一般,缓缓弥散在她的整个胸腔。
下午时分,高玲玲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按摩着吴默村的大腿。动作明显心不在焉。
她偶尔瞥向吴默村,可每当吴默村转过头看向她时,她又立刻躲闪开视线,低下头盯着自己那只似乎无处安放的手。
反复几次之后,房间里的空气也变得有些压抑。
当又一次盯着自己的手出神时,她低垂着头,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轻叹,淡淡地说道,我就是觉得,人到头来不过就是一具皮囊而已。
折腾那些事儿干嘛呢?
实在挺没意思的。
是吗?吴默村平静地应了一声。
高玲玲抬起头,定定地凝视着吴默村。在一阵长久的沉默之后,缓缓开口:你知道吗,在调到外科之前,我一直待在肿瘤科病房。
她的声音低徊,像是在追忆往事,又像是在梦呓般的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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