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栅的铁链被剪断,港口的咽喉就此洞开。
冷锋随即带人潜入港内,在最大的三艘海船之间逐一摸过去,选定了吃水最深、船身最阔的那艘黑漆铁甲三桅船,其余两艘的船底各凿了三个拳头大的窟窿,海水无声地灌入船舱,船身开始以极缓慢的速度下沉。
莫苍风的正面突击在笛声响过约莫半刻钟后发动,渡口的营房区在建筑群的东北角,一排排低矮的石砌兵舍整齐排列,此刻兵舍的门大半敞着,里面灯火通明,许多士兵聚在一起喝酒划拳,有的甚至脱了甲胄,只穿着单衣坐在门槛上吹夜风
一声暴喝撕裂了营房区的嘈杂,莫苍风的身形从黑暗中暴射而出,长剑出鞘,寒光一闪,最前面那间兵舍的门板连同门框被一剑劈成两半,里面正端着酒碗的两个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剑风已经扫过他们的面门,酒碗脱手,人往后仰倒。
莫家旧部紧随其后涌入,他们不喊口号不列阵形,像一群沉默的狼扑进了羊圈,三人一组五人一队,沿着兵舍之间的巷道快速穿插推进,见人就打,见门就踹,见灯就灭。
渡口守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值夜的那一班本该是最松懈的,这会儿更是被捷报搅得军纪全无,有人光着脚从兵舍里跑出来,有人手忙脚乱地去拿兵器却发现兵器架被人推倒了,有人试图吹响集结号角,刚吸了一口气便被一柄短刀架在了脖子上。
魅影堂的人从侧翼包抄上来,石宽带完烽火台那边的组已经绕到了营房区的后方,将试图从后门逃跑的散兵截了个正着。
整个营房区陷入了一片混乱,火把东倒西歪,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搅在一起。
按照莫星云的部署,莫苍风的人在控制住营房后立刻开始放火,油布裹着的火把被扔上兵舍的木屋顶,干燥的梁木和茅草遇火即燃,火舌呼啦一下蹿起来,转眼间便将整排兵舍烧成了一条火龙,滚滚浓烟在夜风中翻涌扩散,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了半个渡口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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