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左侧的,是刚从议事厅退出来的钟清岚。
他只着一身炭黑色的三件套西装,衬衫的立领笔挺而冷硬,正低头翻着手里那叠账目,镜片后的眼眸半垂着,是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
而在他身侧,并肩而行的是他的弟弟钟清远。
比起哥哥的禁欲与矜贵,钟清远则像是一把出了鞘带着血腥味的蛮横军刀,显出另一种极端的张扬。
那身草绿色的军装扣子散开了两颗,歪戴着军帽,腰间扎着牛皮腰带,将那截劲健的腰肢勾勒得极具侵略性。
他歪着头,不知在跟哥哥低声说着什么,眼底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龙灵想躲,可回廊狭窄,已是避无可避。
“小表嫂。”钟清远率先开了口,大概是常年吸烟,嗓音略显粗粝,他那双眼,像是嗅到了肉味的野狗,亮起了一抹令人极其不适的暗光。
钟清远停住脚,眼神像是一把烧红的钩子,肆无忌惮地在龙灵那身紧致的月白旗袍上钩划。
“给……二位请安。”龙灵垂下头,死死咬着唇,双手交叠在小腹前,施了一礼。
她刚低垂下头,钟清岚也停住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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