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撇嘴,说好吧,用脚尖试了试水温,然后扶着顾依站进去,缓缓蹲下。
酒店的浴缸不大,连我都不能把腿伸直,脚趾一直抵着对面。
看了眼刚站起身的顾依,想着她的腿比我长那么多,躺进来大概更不好受。
顾依又把浴巾拿过来,沾了水叠好,示意我坐直,“背后垫上这个。”
在很小的时候,和院内的伙伴玩闹几次,搞出满身伤痕后,我才从医生和顾依严肃的口吻中得知,我和别的小孩有些不同,因为轻度的血小板减少症,受到磕碰就会出现淤青。
尽管我觉得并无大碍,但还是应了阿姆和顾依的要求,减少了体育活动强度,也逐渐习惯了在一旁坐着,看大家上蹿下跳。
水漫到胸口了,雾气和热度让我感觉闷闷的,闭眼蹭了蹭顾依伸过来的手。
“困……”
应该过了关灯休息的时间,我和顾依离开时已经很晚,这会儿躺进浴缸里被温热的水流包裹,才觉得积攒的乏意一下子从身体里流出来。
顾依舀了点水浇在我前胸,“能自己洗吗?”
我睁眼,点头,又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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