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头,泪眼朦胧中看到李墨,先是一愣,随即凄然一笑:“你……你怎么下来了?不去陪你娘子?”
李墨走到柜台前,拿起一个倒扣的粗陶碗,从她手边还剩半坛的酒里倒了一碗,仰头喝下。
酒很烈,烧得喉咙发痛。
“你丈夫,”他放下碗,声音平静,“叫李长风?”
女人浑身一震,死死盯着他:“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李墨指了指门外招牌,“长风驿。你又说我像他。”
女人沉默了,许久才哑声道:“是……他叫李长风。我们成亲那年,他二十二,我十九。他说等攒够了钱,就带我回他老家,说家里还有个小弟,走散时小弟才七岁……”
她又灌了一口酒,泪水簌簌落下:“可是五年了,我找遍了江南江北,都没找到。后来……后来他也死了,为了救我,被人一刀捅穿了胸口……死之前还抓着我的手,说‘阿四,帮我找小弟,他叫李墨’……”
李墨握着酒碗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李墨。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记忆深处某扇锈死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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