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理智崩断、天地倾覆的混乱边缘,聂行远出现了。
像一道光,鲁莽地劈开了她眼前的黑暗。
看到他笑脸的瞬间,蒋明筝一直死死绷着的那根弦“啪”地断了。
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发出了怎样的声音。
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后爆发的、近乎嚎啕的哭喊,混杂着绝望、恐惧,和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抓住浮木般的依赖:
“聂行远——!”
于斐是心智不全,但他有着小动物般的敏感和近乎本能的体贴。
他知道他的筝辛苦,所以有点头疼脑热从来都咬牙硬扛,绝不肯哼一声,生怕给她添麻烦,多花一分钱。
那天早上他就已经不舒服了,脸色发红,呼吸也比平时粗重,却还强撑着对她露出惯常的、有点憨的笑容,笨拙地催她:“筝筝,上学,不迟到。”
蒋明筝心里记挂,但于斐坚持说自己没事,只是没睡好。
她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去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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