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哪位?”我又问,心里那根弦莫名绷紧。
“……赵辰?”声音传来,沙哑,绵软,尾音拖沓,像浸透了疲惫和……酒意。
是杨俞。但这个声音,完全颠覆了她所有我熟悉的模样。
“杨老师?”我确认道,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睡意全无。
“嗯……是我。”她应着,声音含糊,仿佛在努力集中精神,“那个……下周一,班会的材料……我好像落在办公室左边抽屉了……你能不能……”
借口拙劣,语无伦次。
深夜十一点,为了可能根本不存在的“班会材料”,打电话给一个学生。
这太不像她了。
酒精显然模糊了她的判断力,也软化了她平日里坚不可摧的理性外壳。
我心里一紧,但随即,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了上来——不是单纯的担忧,而是一种混合了心疼、了然,以及一丝……捕捉到她难得脆弱的隐秘悸动。
她需要联系我,哪怕借口如此蹩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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