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

        圣远高中的教师公寓里,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年仅二十二岁的沈寂白,此时刚刚结束了一场关于拓扑学的学术汇报,身上那件纯白如雪的衬衫连一丝褶皱都没有,银丝眼镜后的目光清冷得近乎神性。

        在所有人眼里,他是最完美、最理性的数学天才,是注定要走上学术神坛的圣徒。

        可当他锁上房门,拉上那层厚重的遮光窗帘后,那份圣徒的矜持瞬间崩塌,化作了一地腐烂的痴迷。

        沈寂白没有开灯。

        他借着微弱的月光,走到衣柜最深处,取出了一个被密码锁严密封存的檀木盒子。

        他修长且稳健的手指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着,当盒子打开,露出里面那条因为年岁而略显陈旧、边缘处带着粗糙断裂痕迹的暗红色丝绸发带时,他喉间爆发出一声如困兽般的呜咽。

        那是七年前,宋语鸢被强制送出国的那晚,在他疯狂的挽留与拉扯中,从她发间崩落的唯一祭品。

        “鸢儿……我的主人……”

        沈寂白双膝重重地跪在冰冷的地砖上,那身昂贵的西装裤被他毫不怜惜地磨蹭着。

        他颤抖着将那条绸带缠绕在自己的指尖,像是缠绕着某种致命的绞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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