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全力调动自己数十年的闻香经验,在那片浓烈的“香雾”中艰难地剥离出每一种成分。

        “……藿香、佩兰、甘松、苍术……”他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笔尖悬在半空,最终落下,“……还有龙脑。”

        他写出来了,但感觉比前两轮吃力了许多。他下意识地揉了揉鼻梁。

        第四轮,燕明玉开始感到有些不对劲。

        对方的香,一炉比一炉“冲”,一炉比一炉“怪”。

        这次沈芷兰调制的香,主体是安息香和枫香脂,气味温暖甜腻,但她却在其中加入了分量不轻的——藿香。

        藿香本身气味辛温,除了化湿,还有轻微麻痹鼻腔黏膜的作用。

        在这炉以甜腻为主的香中,那股辛温的藿香气就像一根根细针,持续地刺激着燕明玉已经有些疲劳的嗅觉神经。

        燕明玉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闻出来了,依然是全部材料,包括那该死的藿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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