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匣子离去的瞬间,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虚无感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那种感觉,不仅仅是输掉了一场赌局,更像是他的整个人生、他的所有尊严,都随着那两名侍从的步伐,被彻底地抽离了这具魁梧的躯壳。
狄明失魂落魄地坐回了圆凳上。
思绪如同一锅煮沸的乱麻。
痛恨,他痛恨顾长宁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痛恨她用那种下贱的手段勾引自己犯下大错;但更多的却是懊悔。
那种深入骨髓的、自责到想要求死的懊悔,像是一把生锈的锉刀,在他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脏上反复地拉扯。
陈素云……他怎么能把陈素云给卖了?那个在他不得志时默默守在后院,从不争宠,只会憨厚地对着他笑的傻女人。
他甚至能想象到,当陈素云知道自己被夫君亲手送进了不夜城这个销金窟,去伺候那些最肮脏、最粗鲁的男人时,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会是何等的绝望。
另一边的顾长宁神色如常。她慢条斯理地拿起一旁干净的锦帕,极其细致地擦拭着自己手上和腿上残留的、属于狄明的腥臊白浆。
她完全将身边的男人当成了空气,那种彻底的无视,比刚才的任何撩拨都要让狄明感到窒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