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噩噩的日子,竟已过了七日。
从典狱司衙门一出来,谢景钰便舒了口气,那如同被抽去大半魂魄的躯壳也终于有点常人的样子。
这七天里,他像一具行尸走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次身起都恍如隔世。
这个地狱,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傍晚残阳似血,暮色沉沉地压了下来,谢景钰拖着疲惫的身躯上了马车,照常往谢府的方向去。
青石板路,熟悉的巷口,朱漆大门,一切似乎与往日无异。
马车停稳之后,他照常下了车,然而,就在他抬眼望向门楣的刹那,一种极其怪异的违和感,如同冰水,猝不及防地浇了他满头满脸。
这个门庭,过于辉煌了。
记忆里萧索沉闷的府门,此刻竟焕然一新,朱漆大门敞亮气派,门前两座石狮硕大威猛,檐下悬挂的灯笼,都是描金绘彩的宫灯式样。
就连门前洒扫的仆役,衣衫都格外整齐挺括,低眉顺目间,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恭谨与疏离。
谢景钰脚步一顿,心头狂跳。难道是他走错了?可周围街景分明熟悉。或者说,是府中有什么喜事,张灯结彩?可这也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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