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到床上把这些年过了一遍。

        那些吻——不只一次,每次都在她主导的边界里,每次之后她的神情都像什么都没发生,但那些吻真实存在过,不是我的错觉。

        那些若即若离的晚上,她靠在我身边看书,肩膀压着我肩膀,呼吸声就在我耳旁,但她从来不跨过那条线,永远停在那条线刚好的这一侧。

        理智告诉我:她一贯如此,克制,得体,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但那种直觉——那种她其实也有点什么的直觉——我就是压不住。

        我决定等。等这个夏天结束之前,看会不会发生什么。

        ……

        毕业那天,妈妈放下了手头所有的事。

        她说你定地方,我只管去。

        我订了“云起轩”——东海市里我们两个人都很喜欢的地方,我认识里面的副主厨,托他走了关系,订到了主厨的私房菜位子,八道菜,配酒,一道一道慢慢上,把一顿饭吃成一个仪式。

        她穿了一件很好看的深色裙子,剪裁服帖,下摆到小腿中段,腰线收得很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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