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立刻接,沉默了一小会儿,烟花又炸了一颗,大的,金黄的,光把她的脸照亮了一下。

        “小铭,”她说,声音里有什么东西,一种我在她声音里从来没有听到过的东西,说不清楚是什么,但我的身体听懂了,“从十五岁开始,你一直梦到这件事,是吧?”

        我说:“是。”

        她把我握着的那只手攥了一下,力道很轻,就攥了一下,说:“妈知道。”

        我侧过头看她,她也转过来对上我的视线,眼睛里那片光是认真的,沉的,带着什么东西的重量。

        “我以为我可以一直装作不知道,”她说,“我以为时间会让这件事自己散掉,让你散掉,让我散掉,让我们两个都散掉。”

        “但是没有。”

        她停了一下,嘴角动了一动,不是笑,是那种说一件没办法改变的事情时嘴角会有的那种动作,“越来越不可能散了,怎么压都压不住,怎么绕都绕不过去。”

        我说不出话来,脑子里有一千个字,但到了喉咙口就全散了,什么都出不来,就只是握着她的手,不放,往更紧了握。

        “我大概——”她重新开口,声音低了一些,“我大概一直到今晚之前,都没有真正想明白这件事。”

        “今晚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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