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庭院里几盏散发着幽微冷光的景观灯,整栋主楼几乎完全陷入了黑暗与死寂,只有偶尔被风吹动的树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仿佛是这座庞大建筑在压抑地喘息。

        王昊躺在客房那张价值抵得上他十年工资的定制大床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繁复华丽的水晶吊灯轮廓,毫无睡意。

        这是他暂住张家别墅的第三天。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租住的那间破旧老破小公寓水管突然爆裂,导致整个房间被污水淹没,连床铺都泡了汤,房东又告知至少需要一个月才能重新装修完毕,他这个月薪不过八千块的普通公司职员,是绝对不会和这种顶级豪门产生任何交集的。

        他的大学死党张帅——也就是这栋别墅的少主人,在得知他的窘境后,大手一挥,便将他安排进了这间奢华得令人咋舌的客房。

        “反正家里空房间多得是,你就安心住着,权当陪我解闷了。”张帅当时是这么说的。

        然而,住进来的这两天,王昊却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

        张家实在太大了,大到走廊里连一点人声都听不见,空气中似乎永远弥漫着一种名贵香水与高级木材混合的冰冷气味。

        更让他感到异样的是这栋别墅里的人。

        家主张啸天,那位在财经杂志上呼风唤雨的商界巨头,现实中却总是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面色透着一种虚浮的青灰,走路时脚步虚浮,脾气暴躁易怒,仿佛一头被抽干了精气却还要强撑威严的暮年老狮。

        而他的死党张帅,虽然才二十出头,却也是一副精神萎靡、纵欲过度却又力不从心的颓废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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