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木兮那僵硬的脖颈,缓缓地、艰难地扭回头,再次看向了那株被她日夜凝视的野棠黄,声音里,依旧是那副麻木的语调:“是野棠黄。一朵……略有灵气的、卑贱的花。”

        “贱花”

        这两个字,让顾砚舟的浑身,都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层浅浅的鸡皮疙瘩。

        他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呆呆地、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片刻之后,才又干巴巴地问道:

        “那个欧阳文君……是因为你喜欢花,所以才总是喜欢送你花吗?”

        田木兮静了片刻,那双空洞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了一丝极为短暂的、名为“回忆”的光芒。

        她缓缓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是吧……应该……是这样的……”

        顾砚舟只觉得口中一片干涩,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些什么。

        眼前的这个场景,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当初,自己从千宗谷秘境,回到云栖宗的时候。

        那时的自己,和疏月之间,似乎也是这般的……无言以对。

        但是,那时的疏月,话似乎还更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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