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霍尔门科l回来的当晚，陆辰安失眠了。
他躺在公寓的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覆回放白天在跳雪台顶端看到的那一幕。金红sE的裂缝、正在打开的巨门、门後那个金发灰眼的男人——以及那三个字的口型。
「带他来。」
谁带谁？带Sander进去？为什麽？
他翻了个身，x口印记在黑暗中平稳地搏动着。他现在已经习惯了这个节奏——每分钟四十下，和Sander的心跳完全同步。他查过资料，正常成年人的静息心率是每分钟六十到一百次。每分钟四十下，不是天赋异禀就是心动过缓，或者——他的血脉真的不是人类。
凌晨三点，他放弃了睡眠，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搜索关於洛基血脉的一切。
公开的文献很少，北欧神话里关於洛基後代的记载几乎全是负面的。芬里尔被诸神用魔法绳索捆绑，耶梦加得被扔进深海，海拉被流放到冥界。洛基本人则被绑在三块巨石上，头顶悬着一条不断滴落毒Ye的蛇。几乎所有关於洛基血脉的传说都以悲剧结尾。
但有一条不起眼的注解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在学院图书馆的电子数据库里翻到一篇1978年的论文，作者是奥斯陆大学的一位民俗学教授，标题很枯燥——《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前基督教时期的守门仪式研究》。论文本身平平无奇，但在注释第十七条里，作者提到了一个至今仍在挪威北部某个与世隔绝的家族中流传的「守门人仪式」：守门人的血脉可以短暂压制冥界之门的开启，但代价是记忆的永久X丧失。每一次使用封印咒，都会从守门人的记忆中cH0U取等量的内容，像是某种古老的等价交换。
而最关键的是下一句：「据传，当守门人的记忆被消耗殆尽时，他将不再能维持人类形态，而是会显露出血脉的真实面貌。」
陆辰安盯了那行字很久。
显露血脉的真实面貌。什麽面貌？洛基的後代，真实面貌会是什麽？
他想起Sander那低於常人的T温、那慢得不正常的心跳、那双在某些光线下像冷血动物瞳孔的灰蓝sE眼睛。还有每次使用封印咒之後，脖子後面那个卢恩符文往外渗的透明萤光YeT。
他关掉电脑，决定去找一趟那位民俗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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