谘商室内，那只被杨恩婕SiSi扣住、疼得快要碎掉的手骨，传来了源源不绝的、近乎暴烈却滚烫的温度。
张若遥没有把脸从那件居家服的x膛里抬起来，她的眼泪已经浸透了布料，声音隔着丝绒，带着一种自毁般的沙哑，终於在谘商师的镜子前，揭开了那层连杨恩婕都未曾彻底触碰过的血痂：
「我的防备……不是从遇到你才开始的，杨恩婕。是你让我卸下防备的。」
她没有叫姐姐。出了家门，在这间谘商室里，她用这个名字强迫自己直面最残酷的现实。
「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个怪物。我能看穿大人的谎言、能在所有人面前演出最不像我的我，我能JiNg装计算出学校老师每一句话背後的虚伪。我的父母，有着几乎要把人溺Si的控制yu……」
张若遥自嘲地笑了一声，眼泪顺着鼻尖滑落：
「但她们和你不一样。你的控制是JiNg密的法律和规矩；而她们的控制，是因为平庸而产生的焦虑。我太聪明了，聪明到她们的脑袋根本跟不上我的思考速度。她们听不懂我在说什麽，看不明我为什麽痛苦。当一个母亲发现自己生出的孩子是个她无法理解的天才时，她第一反应不是骄傲，是恐惧。」
杨恩婕的身躯微微一震，按在张若遥肩膀上的手，力道下意识地放柔了一寸。
「所以，她们用最平庸、最世俗的规矩来修剪我。不准我想太多、不准我格格不入。她们现在甚至根本不知道我和你在一起，她们一辈子都活在传统里，不可能支持同X恋。在那个家里，如果我不把所有的防御拉到最高，如果我不学着用冰冷的解剖刀和Si人去隔绝活人……我早就被她们那种跟不上我、却又想SiSi按住我的控制yu，给生生阉割成一个疯子了。」
Si寂。
张若遥从杨恩婕的怀里缓缓抬起头，那双泛红的眼睛里，盛满了天才最深沉的孤傲与绝望：
「你今天早上没收我的衣服，强制接管我的秩序，甚至连我要不要吃药来控制我的T重和脑袋都被你夺走……这让我疯狂地想到她们，即使知道是你，但我害怕，杨恩婕。我害怕当我真的交出所有的控制权、当我真的变得顺从听话的时候，我会再次变回那个在平庸的控制下，差点窒息Si掉的怪物，我也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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