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孟没有拦他。她只是把眼镜戴正,用那种平静的目光看着他:「会回来的吧?」

        阿豪没有回答。他转身走进楼梯间,一步一步往上爬。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荡,鞋底踩在积水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三十五楼。三十六楼。三十七楼。

        通往天台的门是锁着的。阿豪用消防斧砸了五下,锁头崩开了。他推开门,走上最後的顶楼平台。

        这里b他预想的小。只有十几坪的空间,周围是低矮的nV儿墙。他站在中央,三百六十度无Si角地看见整个台北——曾经的台北,现在的废墟。

        夕yAn即将沉入西边的山脉,但那些山已经不再是绿sE。洪水退去後留下的泥泞覆盖了一切,剩余的水面在夕yAn下闪烁着金sE的碎光。北边的关渡平原变成了沼泽,东边的象山露出了大片的土石流伤痕。南边看不见,被蒸汽遮住了。

        西边的淡水河出海口,落日正贴着海平面燃烧。

        阿豪走到平台的边缘,坐下来,像远处那个人影一样悬空双脚。风吹过来——不再是暴风雨时的狂风,而是温热的、带着水气的微风。他闭上眼,感觉风掠过脸颊和头发。

        他想像老婆抱着小宝的样子。想像他们在万华的阿嬷家,想像小宝在浴缸里玩水的笑声。

        然後他睁开眼。

        夕yAn已经落了一半,天空从金红变成深红再变成紫sE。真正的紫sE,夜空的那种紫。在紫sE的天幕下,远方101残骸上的人影动了。那个人站起来,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天空。

        然後那个身影向前倾倒,消失在栏杆後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