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第三次见面时,协议已经正式生效。

        他递给我一张新的银行卡:“这是预付的五百万,算是前期补偿。你父亲的后续医疗,我也会全程安排最好的专家。心理医生我也联系好了——国内顶尖的催眠与创伤修复专家,下周就可以给江映兰做第一次评估。”

        我把卡推回去:“钱我不要。我只要她彻底回来。”

        刘铭点点头,目光复杂:“放心,我会让她慢慢忘记”爸爸“这两个字。”

        走出会所时,我站在夜色里,点了一根烟。烟雾升腾中,我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觉到——权力,正在从那个老东西的手里,一点点滑向我。

        映兰的低落一天比一天明显,像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阴云,悄无声息地笼罩着我们的家。

        她开始频繁做噩梦。

        几乎每晚三点左右,我都会被她突然惊醒的哭声猛地拽回现实。

        那哭声不是尖锐的,而是压抑而破碎的呜咽,像从胸腔深处硬生生挤出来。

        她会猛地从床上坐起,脊背弓成一张紧绷的弓,双手死死抓住脖子上那条纯金项圈——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指尖甚至微微嵌入金属边缘,在雪白的颈侧勒出浅浅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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