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虚道君终究没能狠下心来太久,不多时便亲自来寻蔺酌玉。
笃笃。
房中传来水声,很快就噔噔跑来的动静,蔺酌玉猛地打开门,瞧见师尊在外面,不自在地垂下眼,将散乱的衣袍往脖子上拽了拽,小声道:“师尊。”
桐虚道君道:“还在生气?”
“没、没有。”蔺酌玉摇摇头,“不敢生师尊的气。”
桐虚道君嗅到一股香甜的味道,见蔺酌玉满脸都是水,方才似乎在洗脸,面容红彤彤的,像是发了烧,熟练地将手在他额间一探。
挺烫。
桐虚道君心又软了:“难受?”
蔺酌玉抿了抿唇,桃花耳饰不知为何只剩下一半:“还好……师尊怎么来了,难道是刚才那件事您想通了?”
桐虚道君凉飕飕看他:“这是和师尊说话的态度?”
蔺酌玉将师尊恭恭敬敬迎进来,哄着人坐在首座后,乖顺地敛袍跪在他身边:“师尊,您将我从小养大,应当是知晓我的脾气,除非您现在将我带回浮玉山,打个漂亮笼子关起来,否则阻止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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