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时针指向凌晨三点,鹤听幼几乎要被这无声的等待和焦灼逼得坐立不安时——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门锁转动的声音,穿过雨声,清晰地传入鹤听幼的耳中。
她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厚重的防盗门被从外面推开,一道高大却明显不稳的身影,裹挟着室外冰冷潮湿的水汽和浓重的血腥味,踉跄着撞了进来!
是裴烬。
可眼前的人,与她印象中那个永远挺拔如松、行动如风、冷定利落得如同精密机器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浑身湿透,平日里一丝不苟束起或披散的黑发,此刻凌乱地贴在额前、颈侧,发梢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淌水。
身上那件标志性的黑色衬衫(似乎是特制的作战服材质,此刻却显得狼狈不堪)紧紧贴在身上,清晰地勾勒出他贲张的肌肉线条和精悍的腰身。
领口被粗暴地扯开了好几颗扣子,露出大片紧实却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胸膛,上面似乎还有几道新鲜的、尚未完全凝固的血痕!
最让鹤听幼心惊的,是他的状态。
他死死地攥紧着拳头,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色,手臂上的肌肉绷紧如铁,仿佛在承受着某种难以想象的巨大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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