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把她的瞳孔映得极亮,像两汪被春水浸过的黑曜石。
蔡金简坐在唯一那条长凳上,衣裙已经换过,月白色的薄绸襦裙,领口开得极低,锁骨下方一道深沟被灯火照得发亮。
她手里捧着一只青瓷小碗,碗里是温热的茶水。
听见动静,她抬眼,冲陈平安嫣然一笑。
那笑意像钩子,一下子勾进人骨髓里。
“回来了?”她声音软得像刚化开的蜜,“我们把屋子收拾过了。你看,地上都拖干净了,就等着你。”
陈平安僵在门口。
怀里的陶紫忽然轻轻抽噎了一声,细若蚊鸣,却像一记闷雷砸在他心口。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浑身都是血腥味、精液味、泥土味,混在一起,腥膻得几乎要熏死人。
宁姚把狭刀往地上一横,站起身,声音低哑:“先把人放下。”
陈平安把陶紫放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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