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那锄头比我都高,挥几下就磨得我满手水泡,还有一次一个没抓稳,将脚拇指挖下来一截,在一旁歇凉抽叶子烟的养父瞧见了,一鞭子就朝我脸上挥了下去,而后一遍遍抽,一声声骂。”
“又将那拇指头捡起来,按我嘴里让我嚼了咽下去。”
“说我身上每块肉都是他花银子买的,不能白白糟蹋了,必须得吃下去。”
光幕上,此刻是一片夜深人静。
少年时的小旗官,就这般窝在狗棚里,脖子上套了根狗绳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一旁秃尾巴老狗却没套,只是不停伸舌舔着他。
“在我脑中,有一些三岁时模糊记忆。”
“娘用铜钱给我买了糖画,糖画上凤凰尾巴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她蹲下来抹掉我嘴角糖渣,满眼笑道:崽啊,娘就是卖血也要把你拉扯大。”
“只是如今啊,糖画早就画了,血也早就卖了,却是卖的我的血……为了换了身红衣裳。”
几声过后,光幕上声音又是响起,似振作起来一般道:“没什么坎儿闯不过,我小旗官一定会好好活着,一定!”
“毕竟日子虽苦,好歹不会要命,世上比我苦得人多的是,咱比上不足,比下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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