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个老弱妇孺,掺杂着十个疲惫带伤的汉子,背负着沉重的负担,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入村外的风雪。

        山路崎岖,积雪没踝。低低的啜泣声在队伍里此起彼伏,又迅速被风声吞没。

        谁能想到,仅仅两个时辰之前,这里还是一个虽不富足却安宁自足的村庄?

        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转眼间,已是家破人亡,亲人永诀,被迫踏上茫茫风雪中未知的亡命之途。

        有人在恍惚间依旧觉得眼前的一切是场噩梦,只盼着下一刻便能惊醒,回到那熟悉的泥坯屋、暖和的火炕。

        耿固和龚弘昌父子警觉地走在队伍最后,不时回头张望,眼神锐利如鹰隼,提防着任何可能尾随的威胁。

        夜幕如同巨大的墨色毡毯,沉沉地压了下来。

        好不容易找到一处背风的陡峭山坳,众人再也支撑不住,纷纷瘫倒在地。

        几块残破的土布被匆匆拉起,勉强遮挡一点风雪。

        一小堆篝火被小心翼翼地生起在凹陷的石窝里,火焰微弱,只敢冒出一点点青烟。这点微光带来的暖意,是此刻唯一的慰藉与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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