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同时,阴影泼在观音寺的残垣上,十几个人影在雪地里扭动,像被狂风撕扯的破布。

        为首者披着件说不清是皮是布的破烂斗篷,手里举着块黑沉沉的木牌,牌上用猪血画着个扭曲的符号,像只睁着三只眼的鬼。

        举着根白骨当笛子,“呜呜”地吹,调子歪歪扭扭,另几个用石块往墙上划,血手印混着黑字:“天罚!都得死!”

        “罪人们!看见城外的火光了吗?那是天烧罪人的火!金军是天遣!烧了你们的罪,才能进极乐!”

        周围的人跟着磕头,有虔诚的跪在木牌前,“我把粮献了,能洗清罪不?”

        “不够!得跟着本教洗清贪嗔痴。”

        “你们都在罪里泡着!”那人直起身,双臂张开如展翅的乌鸦,“住瓦房的,挤占了寒风的路;囤粮食的,堵死了饿死鬼的门;就连哭,都哭得比丧钟还难听,扰了老天爷的清净!”

        “极乐之下,众生皆过客,天地只留一条缝,缝外是无边寒狱,缝内是你们用瓦、用粮、用布、用钱堵死的罪墙。”

        有人不懂,颤颤巍巍问道其中有什么罪。

        “住瓦房的!你以为青砖灰瓦是福气?那是你占了寒风的道!风本该穿堂过巷,自由自在,偏被你那三间瓦房堵着,只能拐进穷人家的破草棚,把老人孩子冻得直抖,天爷能容?”

        他猛地转身,矛尖指向东边富厢坊方向:“所以金人的砲石专砸瓦房!砸得好!砸塌了,寒风才能顺顺当当穿过去,不再欺负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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