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多深受其害的百姓纷纷哭诉。
穿粗布袄的妇人往前扑了两步,怀里的孩子吓得哇哇直哭:“俺男人是两浙厢军,当年被朱勔的人抓去运花石,寒冬腊月只穿单衣,活活冻死在运河里!
官府连具尸首都不肯还,说‘贱命一条,不如石头金贵’!”妇人说着大声流泪,连带着怀里的孩子也跟着哭。
陈东最后提及李彦,他声音陡然低沉,却更含刺骨之恨:“此獠掌括田所,夺民田三万顷!
焚民屋,掠民财,流民死于沟壑者十之七八!民皆咒其‘活阎罗’,如此酷吏,安能容于世?”
白布被他挥得猎猎作响,唾沫星子溅在阶前霜上:“此六贼,盘根错节,噬国如狼!今日金人南下,皆因边备废弛、民怨沸腾,非金人之强,乃此辈自毁长城!”
瞎了左眼的乞丐摸索着往前挪:“俺是大名府人,三年前李彦的人来括田,说俺家三亩薄田是‘皇家禁地’,不仅抢了地,还放火烧了俺的草屋!俺爹娘没跑出来,烧焦的身子都抱不起来啊!”
他朝着陈东磕头,额头撞在冻土上渗出血:“求陈郎君替俺们做主,杀了这活阎罗!”
喊冤声此起彼伏,像潮水般淹没了太学牌坊。
抱着亲人牌位的老妪,举着被强征土地文书的农夫,展示被打断胳膊的工匠,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六贼留下的伤疤,每个人的哭诉都像刀子,剐着在场所有人的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