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赵桓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厌恶的轻颤,“金贼…金贼已至何处?真定府当真破了?那中山府…”
他眼前已经看到女真骑兵狰狞的兽面盔和滴血的弯刀。
“金贼虽凶,然汴京尚有坚固城池,百万军民!”一旁的宦官邵成章忍不住开口,声音尖细却带着一股难得的硬气。
他穿着青色内侍服,身形瘦小,眼神却锐利如鹰隼,此刻正担忧地看着自己侍奉多年的太子,“殿下万不可先自乱阵脚!若连储君都失了方寸,那满城百姓又将何所依凭?”
邵成章的目光扫过旁边侍立的几个东宫属官,他们都紧张地垂着眼,不敢与他对视。
耿南仲微微颔首,对邵成章的话表示认同,但随即话锋一转:“殿下忧虑金人,人之常情。然依老臣之见,眼下更大的贼,却在宫内!”
他眼中精光一闪,手指下意识地搓动着袍袖的边缘,“官家已在密召童贯、蔡攸!府库车驾,调动频繁!今日宫门进出之箱笼,远超常例!殿下,你说,他们这是在做何打算?”
赵桓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窗外的雪还要惨白,嘴唇哆嗦着:“逃…南渡?父皇他要丢下汴京?”
巨大的惊恐攫住了他,父皇若南逃,留下他这开封牧在这即将陷落的孤城里?那岂不是替死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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