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父皇急召,他心中已是不安,待传旨的内侍省押班蓝从熙神色凝重,一字一句念出那“可即皇帝位”的诏命时,赵桓手里那支上好的兔毫笔“啪嗒”一声掉落在绢素上,浓黑的墨汁迅速晕染开,将那傲雪寒梅污成了一团绝望的墨渍。
“不!不!!”
赵桓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中衣后背瞬间湿透。
第三十七章各有稻粱谋(五)
他推开案几,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书房,不顾内侍的劝阻,一路狂奔向玉虚殿。
入得大殿,只见所有人目光都注视在他身上。
“父皇!父皇!”
赵桓扑倒在赵佶的软榻前,涕泪横流,额头在砖地上磕得砰砰作响,每一下都清晰可闻,“儿臣德薄才鲜,不堪大任!父皇春秋正盛,偶染微恙,只需静养,不日便可康复!儿臣愿割股煎药,侍奉汤药,求父皇收回成命!万万不可禅位啊!此乃不孝!”
哭嚎之声,情真意切,闻者无不动容。
赵佶躺在榻上,看着儿子这般“孝心”,心中滋味复杂,喘息着且艰难地抬起手指向赵桓,嘴唇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无力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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