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士人、官吏聚饮,席间再无“把酒临风”的诗意,而是讨论如何加固城防、如何安置难民、如何向汴梁求援。
酒入喉,是辛辣,更是焦虑。
普通百姓即便有酒,也多是偷偷喝几口,驱散寒意与恐惧。
一行人找了家还算干净的客栈住下,客栈掌柜端上一壶酒,叹了口气:“这世道,能喝上口热酒都是奢侈了。”
李骁端起酒杯,酒液辛辣,却带着一丝甘甜,那是西河土地的味道。
客栈里的气氛十分清冷,窗外冷风时不时拂动门窗,映着满屋子人惶恐的脸。
邻桌忽然“啪”地拍了下筷子,一个穿青布衣的后生梗着脖子骂:“呸!朝廷养的这帮杂碎,真是中看不中用!金人都打到太原了,连个响屁都不放,倒让咱老百姓跟着遭罪!”
李骁等人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
那后生二十出头,眉眼间带着股悍气,腰间别着柄仆刀,看打扮像是当地的庄户。
旁边有人搭腔:“可不是咋地!当年辽人再猖狂,也没说围了太原,扫荡周围吧?哪像现在…”
“别提了!”后生猛地打断,“我等每年交的赋税可不少,就盼着朝廷能中用点!可看看这群当兵的,嘿。”
他眼睛扫向李骁一行人,嘴角撇出冷笑,“呵,穿着这身皮,怕是急急忙慌逃下来的吧?拿着朝廷的俸禄,宰起百姓来比谁都狠,见了金人倒像耗子见了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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