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楠等人猛地转头望去——远处那座原本与天际相连的山峦,竟在缓缓蠕动。原本覆盖着积雪的山脊渐渐拱起,露出青黑色的鳞甲,每一片鳞都有门板大小,反射着冰冷的光;山顶的积雪如瀑布般滑落,露出两只灯笼大小的金色竖瞳,瞳仁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蚀骨的凶戾;最骇人的是它的身躯,蜿蜒千里,竟将半座山脉都遮在身下,甩动尾巴时,直接将一座突兀的峰峦拦腰扫断,碎石如雨点般砸向山谷。
“是山蛟!”云逸低喝一声,星纹剑已“呛啷”出鞘。
金梭在魏楠手中剧烈震颤,梭身的归墟蓝光与焚心赤金瞬间交织成一面光盾,将扑面而来的气浪稳稳挡在外面。他死死盯着山蛟额间那道深紫色的印记——那印记形如扭曲的藤蔓,正随着山蛟的呼吸微微搏动,散发出与蚀界同源的邪气。“它被浊气侵蚀了!归墟碎片里见过这印记!”
“管它是什么鬼东西,敢拦路就劈了它!”云逸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射出,星纹剑划破长空,一道银白剑气直刺山蛟双目。
就在此时,山蛟突然张开巨口。腥臭的狂风裹挟着黑气喷涌而出,齿间森白的獠牙如参差的石柱,而在那深渊般的喉咙口,竟隐约可见一座被黑气缠绕的石台。石台上捆绑着数十道人影,他们衣衫褴褛,却仍能看出天池宗的服饰——正是失踪的魏任铭宗师与诸位师兄妹!
“师父!”魏楠目眦欲裂,金梭光盾陡然暴涨三尺,“云逸,左翼!苏璃,用火攻它额间的印记!”
云雾翻涌间,金梭的金光、星纹剑的银光、焚心火的赤光交织成网,与山蛟的黑气撞在一处,炸起漫天光雨。而三十三重天的琉璃殿内,玄色长袍的男子正透过水镜,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厮杀,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仿佛在欣赏一出早已写好的戏。
山雾仿佛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惊动,开始翻涌得愈发急促。徐沐儿指尖凝出三枚翠绿的叶刃,趁山蛟被剑气逼得偏头之际,精准地射向它颈侧的鳞甲缝隙——那里的邪气流转稍显滞涩,显然是浊气侵蚀较弱之处。叶刃没入的瞬间,山蛟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巨尾横扫而来,带起的劲风将崖边的古松连根拔起。
苏璃耳后的朱砂印记已红得发烫,她足尖在光带残影上一点,身形如赤狐般掠至山蛟额前。指尖凝聚的焚心火骤然炸开,化作漫天火蝶,每一只都拖着赤红的焰尾,前赴后继地扑向那道深紫色印记。“这邪气怕火!”她高声提醒,尾音却被山蛟喷出的黑气打断——那些黑气遇火竟不消散,反而凝结成利爪形状,直取她面门。
“小心!”黄雪芸掌心的归墟碎片猛地向前一推,水纹化作一道冰墙挡在苏璃身前。黑气利爪撞在冰墙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而冰墙表面迅速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她盯着水镜中青铜罗盘的指针,突然喊道:“它的弱点在喉咙里的石台!那些人影是它的精气所系!”
魏楠闻言眼神一凛,金梭光盾突然向前暴涨,硬生生在黑气中撑开一条通路。他足尖踏着螭龙玉佩留下的金色足迹,每一步落下都有灵泉破土而出,化作锁链缠向山蛟的四肢。“云逸,帮我开路!”金梭在他手中旋转变形,竟化作一柄长戟,戟尖的龙凤虚影愈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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