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铭的心猛地一沉。孟文桂的话印证了他最坏的猜测。他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的洪茂,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小子!为了保住那头红发,竟然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这得是多大的“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脸上恢复平静,走到洪茂面前,故作关切地问:“洪茂,怎么这么不小心?还疼得厉害吗?”
洪茂低着头,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还……还行,铭哥。就是起来太猛了,没注意……”
“唉,真是太不小心了。”陈秋铭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惋惜”,“这下可麻烦了,脑袋伤成这样,缠着这么厚的纱布,肯定没法沾水,更别说染头发了。医生说了,得好好养着,不能感染。看来你这头发的事儿,只能等你伤好了再说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紧紧盯着洪茂。果然,听到“没法染头发”、“等伤好再说”时,洪茂低垂的眼眸中极快地闪过一抹如释重负和计谋得逞的窃喜,虽然很快又被痛苦的表情掩盖过去,但没能逃过陈秋铭的眼睛。
陈秋铭心里彻底明白了。好家伙,苦肉计!而且演得还挺逼真,连血都流了。
他又安抚了洪茂几句,让他好好休息,然后对典晨阳和蒋子轩说:“晨阳,子轩,你们先送洪茂回宿舍休息,今天他的课先请假。”
“好的,陈老师。”两人答应着,搀扶起洪茂。
陈秋铭故意落后一步,和蒋子轩并肩走着,低声看似随意地问道:“子轩,你们早上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看清楚他怎么磕到的吗?”
蒋子轩是个很聪明的男生,知道没必要对陈秋铭隐瞒,被陈秋铭这么一问,脸上假装闪过一丝慌乱,他下意识地飞快瞥了一眼前面被搀着的洪茂,然后右手极其隐晦地、快速地比画了一个用尖锐东西往自己额头附近轻轻一扎的动作,同时对着陈秋铭使了个“你懂的”眼色,嘴上却说着:“就……就是没看清,起来太急了,一下就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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