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乾走到近前,目光扫过地上血肉模糊的身影和跪了一地的家丁,又看了看马厩里那匹虽然有些烦躁但明显并非病态、只是食欲稍减的赤焰驹,心中了然。他沉声道:“我知道你心中烦闷,但迁怒于这些下人,于事无补,更失了身份!”

        他挥了挥手,对护卫吩咐:“把他抬下去,找大夫看看,用最好的金疮药。”

        “是!”护卫应声上前。

        “三少爷仁义!”“谢三少爷开恩!”

        跪着的家丁们如蒙大赦,连连叩头,感激涕零。

        那被打得半死的家丁听到“开恩”二字,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着抬起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方乾的方向,做出了一个极其标准、仿佛刻在骨子里的五体投地跪拜大礼,口中含糊地嘶喊:“谢……谢三少爷……大恩……大德……”

        然而,这一拜下去,他身体猛地一僵,那强撑的一口气彻底散了。脑袋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再无声息。

        空气瞬间凝固。

        一名护卫上前探了探鼻息,摇了摇头:“三少爷,他……没气了。”

        方乾的眉头皱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得没有任何波澜:“拉出去,找个地方埋了。按府中规矩,给他家人发双倍抚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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