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世界只剩下那把匕首,和他胸膛上蜿蜒流下的、刺目的鲜红。那血一滴,一滴,又一滴……沉重地砸落进他左手中稳稳端着的一只药碗里,每一次滴落,都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不要!”

        我扑过去!

        “三哥,你在干什么!”

        神医站在三哥边,被巨大的声响镇住了。

        “少夫人……”

        三哥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头,只是握着匕首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色,甚至微微颤抖着。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吸气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粗重艰难。然后,他极其缓慢地,用一种仿佛承受着万钧之力的动作,将那柄沾满他自己鲜血的匕首,一点点从心口拔了出来。

        “嗤——”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我脸上,他扯动了一下嘴角,似乎想努力做出一个安抚的表情,然而那弧度尚未成形,便被剧烈的痛楚扭曲。豆大的冷汗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和紧绷的下颌线不断滚落,砸在地上,也砸在我窒息的心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